第72章(3 / 4)
忘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时,酱色的肘子皮颤巍巍地抖动着,凝冻的肉汁像琥珀般晶莹。桌上肘子和鸡,我都带下来了。
老东西!白奶奶笑骂着捶他,眼里却闪着泪光,总算会看事了。
那肘子虽然已经凉透,但加了大料小火炖了许久,皮肉早已酥烂。苏行也接过一块,发现肥肉已经凝成半透明的冻,在灯光下泛着玛瑙般的光泽。他小心地掰开,肉丝便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里面浸透酱汁的纹理。
小遂闻到香味,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白爷爷撕下一块带皮肘子塞进饼里,喂到曾孙嘴里。孩子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让所有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那几只鸡起初还瑟缩在竹筐内,羽毛蓬乱地炸开着,豆大的眼珠里满是惊恐。渐渐地,它开始试探性地啄食地上散落的碎米,每啄几下就警觉地抬头,鸡冠随着屋顶传来的闷响一抖一抖。
鸡爪刨动地面的沙沙声,喙部啄击木板的笃笃声,还有它们偶尔发出的咕咕低鸣——像一剂无形的良药,慢慢抚平了地下室里紧绷的气氛。白语不自觉地跟着鸡啄食的节奏轻拍怀里的孩子,宁母数着母鸡打瞌睡时点头的次数,嘴角微微上扬……
黑斗趴在白和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它时而抬头看看鸡,时而回头望望主人,湿漉漉的黑鼻子在空气里嗅闻,仿佛在确认这个临时避难所里的每一丝气息。
待到第二天,外面的风声终于停了。
那一瞬间,地下室里安静得诡异。没有狂风的呼啸,没有瓦砾坠落的声响,只有家人沉重的呼吸声、狗偶尔的呜咽,以及角落里那只幸存下来的母鸡发出的微弱咕咕声。
风停了。宁父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隐隐的不安。苏行也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压低声音道:别急着出去,外面可能还有危险。
他让每个人都戴上口罩——这是灾变后养成的习惯,外面的空气里可能混杂着有毒的尘埃或病菌。又让大家用布条裹紧袖口和裤腿,防止被废墟中的尖锐物划伤还有太阳晒伤。
大伯母从角落里翻出几副破旧的手套,分给众人。小遂躲在白语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好奇。
小心点,别发出太大动静。白和低声叮嘱,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外面……可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些噩梦场景不断在他脑海打转。
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地下室入口处。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们发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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