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第40节(3 / 4)

谢执砚眉目沉沉,大步朝韫玉堂走去。

房门“吱呀”合拢的瞬间,盛菩珠被他轻轻放到暖阁的软榻上。

“备水。”

谢执砚头也不回地朝外间吩咐,他自己屈膝蹲下,覆着薄茧的掌心,蓦地握住那雪白的脚踝,被雪水浸透的绣鞋已经被不容拒绝地褪下,露出里头穿着罗袜的玉足。

“郎君,不可。”盛菩珠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明明抖得厉害,却偏故作镇定望向他。

“怎么伤成这样?”谢执砚目光落在塌前那双玉色的缎面云头锦履上,鞋尖缀着珍珠山茶,被血水染成红色。

她素白的罗袜上,也带着一抹红。

盛菩珠一双手撑在身后,她双腿用力,往后缩了缩小声解释:“之前听松堂,有婢女摔了一跤,盆里的血水溅到一些在鞋面上,我来不及去换。”

谢执砚沉默没有出声,那双执剑的手此刻正捧着她的脚,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罗袜,摩挲她的脚心。

并不重的力道,一点点压下去,那股从足尖往上泛起的难耐,却叫她忍不住发抖。

“郎君,沾了血水。”

“脏。”

盛菩珠想躲,但是身上没有力气,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一夜未眠让她的眸子泛出水色,眼尾微微发红,像是被他欺负狠了的模样。

“索性还热着。”

“就先将就暖着吧。”

谢执砚忽然俯下身,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极轻巧地勾住她脚上的罗袜,手腕用力。

盛菩珠就眼睁睁看着,脚上的罗袜被他毫无阻隔褪下。

脚背冻得泛红,足尖莹润,男人的拇指抚过她凸起的踝骨,突然将那双冰凉的脚捂进了自己怀中,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心慌,还是别的什么。

盛菩珠眼睁睁看他做这样的事,先是一愣,瞳仁骤缩,她像是被烫到一样,不管不顾挣扎起来。

“郎君,不可如此。”

“您的身份,不符合规矩。”

“盛菩珠!”

“你这双脚,你还想要不要了。”

谢执砚很凶,目光像是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声音更是沉得吓人。

“你知道如果是冻坏皮肉,伤及根骨,会有多危险?”

“在玉门关战场上,若是遇上严冬,手脚受伤后血流不通,那些失温冻坏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慢烂掉,到最后是连痛都感受不到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训斥她。

烛火透过垂落的帐幔,在暖阁落下一片昏黄,谢执砚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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