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第78节(2 / 4)

他把字咬得缓,压得重,非要叫她听清了才甘心:“听久了,总会习惯。”

盛菩珠张着嘴,说不出话,呼吸很重,眼眸润得像晨间笼着薄雾的山川,她跪坐在床榻上,愣愣看着他。

谢执砚摊开掌心,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按了按,抬眼微微一笑:“早些休息,我该上朝了。”

直到柔软的锦衾罩下来,盛菩珠才回神,她勉强打起精神问:“我伺候郎君换朝服。”

“天寒,你不必起身。”谢执砚抬手,指腹擦过她沾着泪水,显得越发浓密的长睫。

心底不禁想到,难怪叫“珍珠”,果然是爱哭。

帐子垂下来,盛菩珠蜷着被子,睁着眼睛往外看。

谢执砚背着光,就站在伸手就可以触到的位置。

她能清楚地看清,他把身上的常服一件件褪下,直到空无一物,再一层层穿上繁琐的朝服,一丝不苟的动作,并不需要人帮,清雅蕴藉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盛菩珠盯着男人薄而矜贵地抿着的唇,不露峥嵘的狭长凤眸,浓睫稍垂,像是天光尽头的山水,潋滟是错觉,温润才是本质。

绯红朝服,冷白肌肤,过分端正,只剩澄澈的素色,无声似美玉雕琢的白玉扇,只适合供在琉璃龛里,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怎么还不睡?”谢执砚穿戴整齐,抬手挑开帐子。

盛菩珠回神,咬着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些睡不着。”

“不累?”

盛菩珠摇头,然后又点头:“累的。”

“但天色已亮,我等会儿要去给母亲请安,祖母夜里恐怕也在伤心着,我得用心劝一劝,白日还有管家的事要忙,马上就是新年,需要费心的地方很多。”

谢执砚听完,平缓的眉心蹙起:“管家的事,有母亲在,你不必忧心。”

“祖母那里,父亲昨日已经让人去接姑母回府,有姑母相劝,你也只管放心。”

谢老夫人除了三子外,还生有一幺女,名唤谢韵。

谢韵嫁的是荥阳郑氏,随夫去了魏州,好在魏州离长安不算远,乘车最多也就一日就能赶到。

盛菩珠还想说什么,谢执砚却在床榻上坐下来,伸手把她连同锦衾一同抱了起来。

“睡吧。”

“我抱着你。”

“等你睡着,我再走。”

盛菩珠心跳加快,觉得他不光是视线,连呼吸都带着重量。

虽然小名叫珍珠,时不时会落下珍贵的眼泪,实际上自从阿耶离世,她就很少再哭,除了谢执砚归家,在床上被他弄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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