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第26节(3 / 5)

一呼啦围过来,喂水的喂水,擦脸的擦脸,打蒲扇的打蒲扇。

许知州在田地里晒了一盏茶工夫,热得七窍冒烟,只能第八次躺回凉棚,奄奄地问:“说要来,说要来,全是放空炮!这个薛图南到底什么时候来,你们能不能给个准信?”

一干同知、通判围在他身边,纷纷安慰:“据可靠消息,薛御史前几日就已抵达临清州,算算行程,也差不多快到高唐了。”

“事关今年政务稽考,大人再坚持一下,等送走御史,我等在织锦楼包场三日。”

“若是让薛御史亲眼见到知州大人躬耕陇亩,比其他人称赞十遍、百遍都管用啊。”

许知州也知道不能功亏一篑,但实在是太热、太累了。他为官这些年,行事从来都是避重就轻、高拿低放,就连小鲁王命他调查徒骇河马贼浮尸,追回粮船那么麻烦的案子,也能靠着取巧造假摆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实打实的苦?

怪就怪那个薛图南,十三道御史中赫赫有名的直笔御史,朝中人称“薛耿介”“大岳一杆秤”,仗着出身清流、世代言官,在朝堂上说话颇有分量,巡视地方时谁的面子也不给,还特别喜欢微服私访。

许知州吐了口长气,说:“孰轻孰重,本官心里有数。等避过日头最毒的这个时辰,再下地割两把麦子也不迟。”

日头都快落山了,许大人!属官们无奈,但也着实不想陪着下地了,于是只好吩咐衙役在州城外的各条驿道上再多留意,遇上疑似人物,及时来报。

日头落山,徒骇河上暮色渐起,微浑的水面上泊着一艘游舫,舱内灯光亮了起来。

船身颇为宽敞,舱内布置也精致舒适,秦湍披着松垮垮的罗衣,倚榻翻看墨工们新设计的《傀骨机关图》。

左长史瞿境去了高唐州传令,尚未回来。右长史在鲁王府操持日常事务。船上随侍的是典簿钟晓,按照秦湍的吩咐,把船停靠在离聊城不远的徒骇河南段。

钟晓刚命人伺候过鲁王殿下的晚膳,不到两刻钟又来禀报:“王爷,狄花荡到了,正在岸边候着,是否召见?”

秦湍头也不抬,指尖在图纸线条中划动:“一个人?”

“是。”

“让她上船,但不准带刀。”

片刻后,狄花荡一身竖褐短打,推开舱门进来。背后双刀空了,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但还算平静。

两掌上下相叠,颔首微躬,她朝秦湍行了个简单古朴的肃拜礼:“见过钜子。”

墨家摒弃繁文缛节,也不太讲究上下尊卑,但只一条铁律——钜子之令,所有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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