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第46节(2 / 6)

不禁感叹:“高唐王殿下这治府之道,有如治军啊!”

秦深神色从容,犹带了几分哀伤:“薛御史谬赞了,要说治军有方,还得是我父王。如今鲁王一脉凋零,我若再不扛事,还能指望谁呢?”

这句话再次勾起故人之思,叫薛图南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宗室子除了怜惜,更生出了赞赏与期待。他捋须颔首:“岁到寒时知劲节。殿下先前不显山不露水,而今变故当头,便显出了真正的能耐。如此下官也多放心几分,可以专心查案了。”

时移世易,秦深自知已无需过分藏拙,于是在他面前撕掉了一部分平庸的伪装,说道:“东昌府的乱象,我在封地也略知一二。州官无能以至马贼轻易破城,府衙与卫所不思安民只知盘剥百姓,把户部派来的钞关主事也拉下了水。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我虽身为藩王不宜干政,但薛御史乃是清流砥柱,于朝堂上发声有如黄钟大吕。东昌府这天能不能亮得彻底,就看薛公的了。”

薛图南颇为震撼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重新掂量一番这位郡王的分量,试探道:“府衙与卫所、钞关勾结不法,证据我也收集到部分,再深挖下去,将他们勾连在一起的那个中枢之人,很快也会曝光于世。”

秦深亲手斟了杯茶,放在他面前:“主谋者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诛连家族。功勋世家,罪减一等。若是宗室,罪再减一等。”

“也就是说,宗室若非犯欺君、谋逆等大罪,按律是判不了死的。”

薛图南无奈道:“不错。就算挖出中枢之人,审来审去,只怕最后也不过是削爵、圈禁的下场。”

秦深说:“既如此,我也有一句话想劝薛御史。”

“殿下请讲。”

“——死都死了。”

薛图南一怔,心念数转,明白了秦深的意思——死都死了,是比按律定罪更重的惩罚。

一个众生平等的“死”,把宗室的免罪、轻罪特权剥除得干干净净。

他沉吟良久,不惜此身地质问:“小鲁王殿下,真的是死于楼塌的意外?”

秦深不容置疑地答:“是。也必须是。”

薛图南沉默了。他捏着滚烫的茶杯,竟没感觉到痛。

秦深又说:“薛公,不是我护短,也并非因为爱惜鲁王一脉的声誉。而是我父王英灵未归——大岳的秦大帅,在辽北苦战之地,还未回来。”

秦大帅……薛图南鼻梁一酸,眼眶中霎时蕴满了将坠之泪。

“薛公,你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所以我也坦诚以告:真相总有一日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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