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第68节(1 / 6)
延徽帝听时怒容满面,听完后又将怒气与恼恨沉进了心眼里。
他捏着证词,拍了两下桌案:“每年截流三成!天下七大钞关,十二分关,若是个个都藏有猫腻,朕要亏损多少税银?户部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一个侍郎邹之青就能只手遮天?叶阳辞,你说,户部是谁做主?”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
说尚书做主吧,显得目无帝王。说陛下做主吧,这藏起来的二百万两白银刚好打脸。
叶阳辞不疾不徐地回道:“效忠陛下,乃是天下臣民的本分。六部大员为国家之干城、百官之纲领,更应该以身为表率,对陛下尽忠。而不是以地缘或师承为脉络,结为朋党,与陛下争夺国策之权、税课之利。”
这话简直说到了延徽帝的心坎儿里。
“陛下是开国的英雄,亦是仁君。念着齐地、楚地与江南的那些士大夫家族对大岳的贡献,任用他们的子弟为六部官员,他们该对此感恩戴德,而不是妄图把陛下的天下,变为士大夫的天下。”
叶阳辞起身,走到御案前跪下,拱手道:“臣出身鄙薄,为襄阳耕读之家,小门小户,也许见识学问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但唯有一颗忠君爱国的丹心,可鉴日月,请陛下剖而观之!”
他以额贴手背,拜伏于地。
延徽帝也不禁有些动容。他盯着叶阳辞的五品官袍看了一会儿,缓缓道:“这朝中人人都说对朕忠心。朕看最忠心的,莫过于无根的内侍,他们除了依附朕,再无其他出路。可即使如此,银官局内依然有叛徒,有丁冠一这样吃里扒外的玩意儿……你的忠心,比那些太监如何?”
别说什么比得过、比不过。放在一起比,本身就是羞辱。
叶阳辞却淡定,抬起上身,沉着地道:“太监是内官,臣乃外官,各司其职难以比较。”
他巧妙地将“忠心”扭转为“职责”,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臣方才说了,这是陛下的天下,全国的人力、物力都该为陛下所用,更别提钱粮了。至于收在国库还是内帑,也该是陛下一念之间的事,怎么朝堂上总是在吵这个?他们究竟是忠心,还是私心,究竟是爱国,还是爱自家?”
他对六部重臣的一连串隔空质问,烘得延徽帝通体舒适、六脉畅通,比暖阁地龙的效果还要好。
就连旁听的宁却尘都叹服:这叶阳辞从未入过朝堂,怎么每个字都能戳中陛下的痒处,看陛下摩挲扶手的小动作,想必已龙心大悦。
延徽帝说:“户部尚书卢敬星,在此案中担了个什么角色?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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