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第134节(3 / 6)

信守了承诺,眼下又何必这般怨气十足——”

萧珩从床沿霍然起身,冷着脸摘下腰带,解开曳撒系带,随即脱下整件宽松的外袍,扔在床角,露出内中来不及更换的一套衣物。

他摘掉梁冠,同样负气般扔出去。拆散的发髻抖落成一头及背长发,披散在靛蓝色无领对襟长袖衣衫上。

那衣裤制式全然不同于中原,纹路奇特,银饰琳琅,衣外斜挎一带白布坎肩。

衣襟、袖口、裤脚镶边处刺绣的天、山、雷、日四神符号,则是“蓝黑大王”的独有装饰,代表了神明的垂青。

一身瑶服的唐时镜,仿佛与平日玩世不恭的萧珩判若两人,面色虽寒凉,却少了那股子怀怨的戾气。

唐时镜向叶阳辞逼近两步,身上银饰亦“丁零”微响了两声。

叶阳辞仍端坐着,任由唐时镜俯身下来,低声说道:“我信守承诺,并不意味着我心悦诚服。叶阳,那个时候,是你用你的性命拿捏住了我。”

“不,”叶阳辞反驳,“是我逼你在权势与良知中必须择其一,而你自己选择了后者。”

唐时镜面上掠过一丝苦笑:“那不是良知。叶阳,你始终不愿正视我的感情。

“倘若不是你,而是其他任何人,在当时那般情势下,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亲手杀了他!”

叶阳辞的眼神穿过他投向虚空,陷入一瞬间的回忆——

第165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延徽三十年的二月底,大岳朝堂上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阁相容九淋的倒台。

第二件大事,叶阳辞被一纸圣旨擢升为户部尚书。

第三件大事,延徽帝收到了来自总兵师万旋与兵部暗探分别传回的密报,证实渊岳军覆灭于暴风雪中。于是他挑了个黄道吉日,向天下各省发布公告:

北壁战败后,余孽退缩回固伦山外,伏王殿下勇追穷寇,奈何天时不利,与所率军队一同葬身于赤马古道。

举国大哀,叶阳辞也在这个时候犯了胃疾。

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这次胃疾犯得有多严重——两坛不知名的高粱烈酒,他不知不觉尽数灌入口中,却没能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更没有令心口撕裂般的痛楚消失。

他告诉自己秦深不会死,他对秦深的能耐深信不疑。

但自从兵部收到飞鸽传书的这半个月来,他夜复一夜地做噩梦,梦见寒夜月光照着尸横遍野,其中一具是秦深。

梦见秦深死不瞑目地仰望夜空,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放大的、青灰色的瞳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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