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两人对坐良久,梁慎予才轻轻地笑了一声。

“可王爷,人人身不由己,遑论您生在皇室,一旦落败就是万劫不复。”

梁慎予直视着容瑟的双眼,“本侯率晋北骑回京,陛下借此登基,局势已定,这场生死之斗,王爷当真以为有一颗赤子之心就能赢?”

容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微微蹙起眉。

没有人不怕死,何况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容瑟。

他只想苟命。

甚至此时此刻,他都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些事情,只简简单单做个厨子,在这个陌生的、全新的世界好好过一辈子。

可他知道不行。

这条命不仅是自己的,还背负着颜霜的仇恨,原主的不甘,以及原主许下的那些诺。

容瑟轻轻攥拳,倔脾气被彻底激出来,努力藏起胆怯,与梁慎予对视着。

“那就尽管来,有人埋骨黄泉,本王怎能心安理得活在人间?”

被一双清亮眸子盯着,梁慎予竟有些心猿意马,他惊诧于自己的反应,自从定北侯府出事后,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加上边陲的军务,还有虎视眈眈的匈奴,他每一刻都过得如同在刀尖上行走,说句如履薄冰也不为过,见惯尔虞我诈血雨腥风,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这些年素来洁身自好,久而久之,欲念也寡淡。

再美的红颜,他见了也能心如止水。

他竟会对眼前这人失神?如若对面是个刺客,只在恍惚时,就足够他死上八百回了。

梁慎予谨慎地收敛起思绪,换上斯文温雅的笑,轻声说:“说这些作甚,今日曹昊昀在此地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不是秋子寒之流那般容易应付,王爷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容瑟蹙眉,他倒是没想到会惹到曹昊昀这条忠心耿耿的狗。

见他面露难色,梁慎予状似随意地提起:“既然王爷不便透露身份,本侯倒是能帮上一二。”

容瑟看着他,有些拿捏不定,但想到梁慎予和容靖曹氏也没亲密到哪去,若是真能与他论交,至少自己这条命暂时是稳住了!

思前想后,容瑟轻轻一颔首:“侯爷,私下解决,不要与浮生楼牵扯上关系,浮生楼务必干干净净,只是一座普通酒楼。”

若是有了靠山,他想钓的鱼恐怕就不会咬钩了。

“好。”梁慎予一口应下,又问:“只是,王爷为何如此?”

容瑟没明说,言简意赅:“有用。”

梁慎予笑着点头,“王爷不愿说,本侯不强人所难,只是——既然是帮王爷办事,可能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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