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梁慎予懒散道,又乐了,“再说,本侯与摄政王府来往过密,不安心的不只是陛下与曹家吧。”

巫孑一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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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梁慎予所言,摄政王府这一番动作,着实让晋京看似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涟漪。

禁军倒也罢了,谁不晓得云稚是容瑟的心腹?可他赏赐了梁慎予一盒,偏偏梁慎予还谢恩吃尽了。

容靖得知时狠狠撕了手中一簿手抄史书,又将砚台扫落,怒不可遏,震声:“容瑟这是什么意思?抢了朕的皇权还不够,连定北侯也想纳入麾下吗?!”

见他反应如此剧烈,闻讯入宫的曹伦瞥向满地狼藉,沉声道:“陛下,息怒。”

容靖猛地一拍桌面,“舅父!朕怎么冷静!梁慎予,他手里攥着晋北的兵权,容瑟又在各郡安插了人手,父皇都被他夺了权,朕能怎么办?满朝文武都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他容瑟乱权祸政吗?!为何都不管!他们瞎吗?”

“行了!”曹伦语气重下来,“你是天子,这像什么样子?”

容靖愤怒之下是深深的恐惧,他疾言厉色:“那些言官呢,朝廷养着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弹劾容瑟,为什么不死谏!只要容瑟万人唾骂,只要他千夫所指,他还有什么底气坐在龙椅的旁边?!”

曹伦冷冷看着他,训斥道:“成大事者必要能忍,你这是干什么?!让满朝文武知道你嫌弃他们无能?陛下!死谏这事,你以为没有过吗?你忘了永始二十年的事?”

容靖蓦地安静下来。

永始二十年,去年年底,容胥还在世。

青州旱灾,流民四起,有秋思楠举荐,容瑟以九王爷的身份前去赈灾,将差事办得漂亮,从此名声大噪,也就是此时,他突兀发难,矛头对准曹氏党羽,手段激烈,恰逢先帝缠绵病榻,容瑟借机摄政。

彼时曹氏也安排言官弹劾,甚至长跪死谏,但容瑟根本不吃这套,当众将死谏的两位言官斩杀于宫门外,甚至抄了家,如此一来,便再没人敢如此进谏。

是人都怕死,何况这些言官也并非那么舍生忘死,否则也不会依附于曹氏。

自此,凡是与摄政王府政见对立者,或杖责,或流放,曹氏与摄政王交手的这大半年来,吃了不少亏。

容靖猛地想起来容瑟的凶名,又止不住的畏惧,牙齿打颤:“他一个娼妇之子……娼妇之子……”

他恨得要命,却也真的恐惧。

曹伦看出他的外强中干,也忍不住失望,为了让他坐稳皇位,曹伦当真是认真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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