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午夜梦回,遽然惊醒,便再难睡下。

白日宫中那一遭,恶心的他晚膳都没吃下去几口,再次从噩梦惊醒后,梁慎予恍惚在恨意与杀念中,他脑中只有十四年前的孤竺岭,未能见到最后一面的母亲,还有一张张算计虚伪的脸,无穷无尽的算计与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破坏欲几乎焚尽理智。

直到此刻,才稍稍回过神来。

一小碗汤底清亮的细面也摆到他面前,容瑟将筷子摆好,有些惊魂未定:“吃吧。”

梁慎予一时沉默,看了看面,又看了看他,有些欲言又止。

容瑟以为他不满意,连忙解释:“太晚了,吃太多太油都不好,你凑合着垫垫肚子,天亮以后好吃早膳。”

梁慎予已平静下来,“嗯”了一声,端起面开始吃。

细面清汤,青菜爽脆,上面还卧了一只圆滚滚的荷包蛋,清淡爽口。

一小碗,两口就下了肚,梁慎予放下碗筷,瞧向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的男人,墨发被一支卷云牛角簪全部挽起,鬓角垂着几缕碎发,紧张兮兮的时候,原本明艳薄情的长相也柔和许多,便更加精致漂亮,也单薄瘦弱。

这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隐忍数年,弑君夺权,当今新帝分明比他还年长两岁,却被压得抬不起头,梁慎予回想今夜自己所为,依照摄政王的脾性,说不准会直接给他两巴掌,结果……

他还真的受惊一般做了碗面,甚至好言好语地说不能吃太油。

想将兔子一把抓住摁在利爪之下,又怕伤到他柔软的皮毛,梁慎予轻轻皱眉。

容瑟被梁慎予这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拿捏不住梁慎予的意图,要说恶意,确实没感觉到,他对这个极为敏感,但凡谁对他不怀好意,都能感受得到那种令人反胃的恶意,但梁慎予……总是不太对劲的。

那双眼中神情晦暗又挣扎,拉扯出冷冽又诡谲的复杂,仿佛翻滚着的黑云,在层叠的云中酝酿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容瑟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复杂的情绪,他从前的社交圈很简单,解决问题的方式也粗暴,以暴制暴,以命搏命。

……这两点面对梁慎予都不太实用。

因为打不过。

容瑟恨透了这个人人皆有绝世武功的世界观!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片刻。

“别这么看我。”梁慎予忽然说。

“什么?”

梁慎予目光深深,“王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容瑟一头雾水。

梁慎予看着他,说:“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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