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4)

身影前,踉跄着跪了下去。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爹!!大哥!二哥!”

“爹,三郎带你回家,三郎来带你和大哥二哥回家了!”

“娘,娘跟青姨学了包饺子,这次没再露馅,她,她等着我们一家人一起吃呢。”

少年抬起头来,双目赤红,下颌紧绷,双眼中的悲戚与愤怒令人心惊。

是梁慎予,是少年时的他。

容貌轮廓要比现在柔和的多。

可让容瑟觉得眼熟的,不只是这张脸,还有这副神情,因为这也曾出现在他身上,仇恨与绝望糅出的暴戾,那是几乎能毁灭一切包括自己的恨意。

于是眼前少年的脸渐渐变了,五官模糊,成为了容瑟自己的脸,少年时的自己。

唯独神情没有变。

周围的景象顷刻间变化,一间逼仄潮湿的小出租屋,到处都是刺鼻的酒味,醉酒的男人一拳一拳砸下去,地上都是拖蹭上的血迹,女人躺在地上嘶声痛叫,直到暴行结束,女人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开,像瘦瘦长长的一道鬼影。

少年时的容瑟趴在地上,眼角蜿蜒下血迹,满目的红色,什么也看不清,模糊的视线中,女人一步步爬到窗前。

容瑟记得这一幕,那天他又喝醉了,要把自己的女人卖给债主还债,母亲不肯,就又是一顿毒打,他想冲上去阻止,被酒瓶子打在了头上,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看着一切发生。

最后的记忆是她一跃而下,没有回过头。

他冷眼看着,至少在那个男人出狱找上门来之前,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这个梦境里的所有情节容瑟都烂熟于心,哪怕是梦里他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地等着那一天循环似的不断重播。

但这个梦里,她坐到窗台上后,回过了头,不是容瑟记忆里枯瘦苍老时常带有淤青伤口的脸。

而是她年轻时留下的那张照片里的模样,眉眼如画,乌发如云。

她微微张口,说了句什么。

容瑟猛地冲上前,一切画面顷刻溃散,他醒了。

醒来的一瞬间会迅速区分开梦与现实,甚至有时候会忘记,可容瑟记得清清楚楚,他梦见梁慎予雪天收殓父兄尸骨的一幕,还梦见了母亲跳楼自杀的场景。

他伸手轻轻抚了下眼角,指尖触及湿润。

她最后的口型,容瑟看懂了。

——我的孩子,好好活着。

天还没亮,容瑟垂着眼,说:“我活的挺好。”

他又往外瞧了一眼,罗帐外干干净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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