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第72节(1 / 7)
“昭昭,你能想象吗,我当时的反应,”他站不住了,扶着身旁的墓碑,义肢假手的颜色生硬不自然,“我在香港做生意,日复一日过着死水一样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认出她竟然是我的女儿,才想起我究竟是谁,我遗忘了多少要命的东西。”
梁昭夕脑中一片燥乱沸腾,她手指用力按着妈妈的遗像,悄悄发抖,泪也不受控制地溢出。
男人试图抑制住情绪,却低下头狼狈地哭出声音,他快速抹了把脸,尽可能吐字清晰:“对不起……对不起昭昭,我词不达意,让你混乱了,我出现得也太草率,你害怕是应该的,我从头跟你说,等说完,你有任何质疑,都可以问我,如果我答不上来,你再怀疑我也不晚。”
他的确是墓碑上的梁秉言。
当初他跟妻子江蘅感情深厚,志趣相投,结婚不久就有了女儿,只是双方都在专业领域里成就斐然,谁也不舍得轻易放弃学术追求,专程在家守着孩子。
双方父母又都早逝,无人可以帮忙,在请保姆艰难度过了女儿最小,时刻需要照顾的前三年之后,他跟妻子就刻意培养女儿独立,经常放她一个人在家,有时把她托付给舅舅,有时给她留了钱就不多管,埋头进实验室里,早出晚归。
甚至在女儿长大些后,确定她有能力自己生存,他跟妻子更是放开手,很多时候连续工作几天不回来。
当然亏欠,当然内疚,对上女儿清澈含泪的眼睛时,也会心酸不舍,但他不得不承认,在事业梦想和伴随女儿成长之间,他们夫妻两个都理性地选择了前者,那时也并未有过多的挣扎,因为他和妻子坚信多拼搏,多为女儿赚钱存钱,比整天陪她更要紧。
那两年,他们的确通过发明药物专利给女儿存下了不少钱,以为可以放松少许时,变故也是在那时候发生。
昭昭从三四岁起就有爱发烧的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谁都没当回事,病了就打针吃药,没见多大异常,六岁那年,她眼看着快要过七岁生日,再次突发高烧,实验室信得过的同事推荐了一个儿科专家,建议他们带女儿去排查病因。
他们真的去了,详细检查之后,结论晴天霹雳,医生说很可能是某种罕见病,再频繁烧下去,会危及生命,要尽快住院治疗,费用少说准备百万。
最初他是不信的,后续又换过两家医院,结果基本相同。
百万这种数字在当年无异于天方夜谭,他跟妻子那段时间拼命找项目,攒起的钱也只是勉强达标,一旦后续需要更多,昭昭就将命悬一线。
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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