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4)

分不是一对一,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我到达病房时,卓峰是睡着的。

陈阿姨对我的到来很高兴,她说,卓峰很幸运有我这么个朋友,真遇上事了,好朋友还是靠得住的。

我没说话,站在病床边,低头俯视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好奇怪,躺在这里的人,是卓峰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

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动,卓峰醒了过来,他的眼珠转了转,忽地定在我脸上。

那眼神是我前所未见的懵懂惊喜,他的手颤抖着向我移动,费力张开手指,勾住我自然垂下的手。

手指比我的凉一些,卓峰罕见呈现一种脆弱易碎的状态,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碰触。

他嘴唇张合,说了些什么,我来不及看懂。

觉察到视线,我偏头看去,陈阿姨正看着这个方向。

我收回手:“阿姨,卓峰醒了。”

陈阿姨笑着走上来,和我交换了位置。

我帮着端来温水,听见那对母子说话,陈阿姨在对卓峰夸我。

我无地自容。

每天要给卓峰擦拭身体至少两次,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他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我们的位置完全调转过来。

我心无旁骛,协助陈阿姨完成了清理工作,越是隐私部位,越是要仔细清理。

卓峰是清醒的,真不错。

他的脸通红,控诉的眼神不敢与我对视,但完全无法反抗,神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破罐破摔。

我有些想笑。

我一直恐惧的人,如同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连虚张声势都做不到。

我以前干嘛要怕他?干脆把他揍一顿,他就会像这样老实了。

原本,我认为我是不得不来。

现在,我有些期待每天过来了。

不是每次来卓峰都醒着,他还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昏睡着。

遇到他醒着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被他盯着。

我不和他说话,偶尔往那边看一眼,他呆呆望着我缠着绷带的手腕出神。

医生说他恢复情况已经算很好了,毕竟受伤的是脑部,没变成植物人,意识清醒能认人都很幸运了。

我下了班就直接来医院,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了争吵声。

其中有陈阿姨的声音。

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卓峰,陈阿姨和一个男人在走廊尽头争吵,那模样歇斯底里,狠狠盯着对方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表情。

“你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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