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最庸俗的题材(2 / 3)

现,我想画的,不再是那些抽象的黑暗了。我想画她早晨赖床时睫毛上的光,想画她撒娇时抿嘴唇的小动作,想画我们因为琐事争吵后,她背对着我,气鼓鼓的背影。”

丁程鑫的手指收紧了。

在雷诺的讲述中,他的思维渐渐飘向了那一天清晨。

电梯里,黑暗猝然降临,沈妤辞抓住他的手,按在她心口。

隔着一层衬衫,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底下那急促慌乱的心跳。

那一刻,所有抽象的观察、分析、评判都失效了,只剩下掌心下鲜活滚烫的生命力,和她话语里危险的、邀请他共坠的诱惑。

雷诺“爱是最庸俗的题材,对吗?”

雷诺忽然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通透的狡黠,

雷诺“但它改变了我。现在我画不出以前的画了,不是技巧退化,是心境——”

雷诺“当你对明天的早餐都充满期待,当你计划着和一个人去看十年后的极光,你就没办法再诚实地描绘虚无。”

雷诺“那种黑暗成了表演,而我不愿对她表演。”

不愿表演。

丁程鑫离开画廊时,巴黎已是黄昏。

天空是温柔的粉紫色,塞纳河上泛着金光。

他沿着河岸走,心里却沉甸甸的。

不愿表演。可他丁程鑫,不一直是个最称职的观众吗?冷静地看她演,分析她的动机,偶尔被撩动心弦,却又及时抽身。

他享受那种安全距离带来的掌控感。

可现在,这种掌控感开始动摇了。

沈妤辞已经失踪两天了。刘耀文没再发消息,严浩翔那边也没动静。这不正常。如果只是她剧本的一环,现在该有动静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

“也许……不是演戏?”

他停下脚步,看着河水。

夕阳的余晖在水面上碎裂成千万片金鳞,晃得人眼晕。

不会的。沈妤辞那种女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她那么会算计,那么能演,生命力旺盛得像野草。

他见过她在布告栏前撕下那些羞辱她的照片时挺直的脊背,见过她在被嘲讽时淡然转身的背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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