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去了(1 / 2)

不是看恐怖片时那种知道是虚构的、隔着一层的惊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慌,几乎让他手脚冰凉。

他怕沈妤辞死掉。

怕再也看不到她如何在人前完美地扮演温婉淑女,也看不到她私下里偶尔流露的狡黠与疲惫。

怕再也听不到她用那种清冷的、却又带着钩子的声音叫他‘丁学长’,或是在黑暗中贴着他耳边说出蛊惑的低语。

怕电梯里那个紧贴着他掌心的、鲜活滚烫的心跳,和那句‘如果这些痕迹是你弄出来的,会怎么样’,真的成了绝响,成为他余生只能反复咀嚼却再也无法触及的幻觉。

恐慌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让他牙关发紧的怨恨。

沈妤辞,你怎么能这么笨?

他几乎在心里嘶吼出来。

你明明那么聪明,那么会算计,把刘耀文、严浩翔甚至更多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你怎么就……

怎么就傻不拉几地去了那个明显是陷阱的老棉纺厂?你引以为傲的警惕和心机呢?

沈妤辞,你为什么不能再多活些年岁?

活到他有机会弄清楚这混乱的情感,活到他鼓起那该死的‘魄力’真正走进她的世界,而不是永远停留在‘想入局的三分钟热度’里。

活到他能够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刚刚狼狈不堪地确认了自己的心意,而她却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让这份迟来的觉醒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这种又怕又恨、又悔又痛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站在巴黎的高处,脚下是闻名世界的浪漫之都,晚风拂过,远处传来隐约的街头艺人手风琴声,一切本该是悠闲而美好的。

可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慌。

宇宙那么大,你消失后我要去哪里找你?

那个叫沈妤辞的人,可能再也没有美丽人生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那片令人窒息的广阔风景,像是要逃离什么。

他颤抖着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手在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做了两件事,动作快得近乎仓促:

第一,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快一班回国的机票,明天一早。私人航线极限也需提前一天申请,为了最快回去,他买的是经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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