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101节(4 / 6)

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与越州王氏不是一体。所以,你若不说,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陈良雪。

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影再也难以支撑,连两个校尉都架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哭嚎起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答应过你不告诉任何人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哭声让人心里发酸。

慕容晏背过身去,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却忽然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她赶忙低下头,一边下意识去捉沈琚的手腕,一边回头看身后的校尉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这才发现那两名看守的校尉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我叫他们去门口守着了。”沈琚轻声道。

慕容晏双手按下了沈琚的手臂,又看向陈良雪,轻声道:“你给你时间,你若想通了,敲门叫人就是。”说完,她拽着沈琚的手腕就要向外走,却被人拽住了衣角。

“不必了。”陈良雪哑着嗓子道,“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而后她跪坐起身,向慕容晏深深一拜:“大人,孀妇陈良雪,要告平国公和平越郡王府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祸乱越州。”

*

越州是一个龙潭虎穴。

早在十年前,早前魏镜台离京赴任之前,陈良雪就已然知晓了。

这并不是因为魏镜台与她说了什么,恰恰相反,魏镜台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得中状元,本该是喜事一件,可自那日殿试过后,他便始终郁郁不安——他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分毫,还因她刚刚诞下宝檀尚在月中诸事不便而揽下家中俗务,打扫屋子,准备吃食,同她说笑哄她开心,逗弄女儿,事事亲力亲为,样样不落。

但陈良雪就是知道他有心事。

她与魏镜台相识多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如果连自己都看不出他的不对,还有谁能看出来呢?

于是,在宝檀满月的那日,她趁着前院宾客满盈时把他按在床上——他们那时住在赁来的小院里,说是前院,其实也只有那么一个院子,一墙之隔便是宾客欢声,对于惯爱讲礼义廉耻的薄脸皮书生来说实在有辱斯文——迫着他答应一会儿等人都走了要告诉自己他这一个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天晚上,她终于知道那场殿试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首堪称大逆不道的诗,长公主为他赐的字,以及他约莫不会留在京城,听长公主的意思,是想要他往越州赴任。

陈良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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