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第102节(6 / 7)

章。他那时名声正盛,文章在文人之间多有传阅,无论是书生还是小吏对他都极为敬重。一段时日后,他便顺势以关心之名问了他们在越州读书、生活、当差的种种,继而问道税赋、徭役、可有灾祸匪患、可曾听过什么民间传言趣事。

他不敢贸然行事,问每个人的都是不同的问题,而后自己记下来,由此来勾勒出整个越州的样貌,和他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他该如何巡查才能确认这些铜钱的去向。

然后,他才以冬日天寒,想要去了解百姓境况为由,开启了那场最终让他们分崩离析的巡视。

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闻言,再次对他大加褒奖,并调拨人手,助他此番巡视之途平顺。

慕容晏听着皱起了眉头。

换做是她,恐怕也想不出比那时势单力薄的魏镜台更好的法子。

可结果如何,他们已然都知晓了。

“这些事是我替他把罪证绣到中衣上时才知道的,自那以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他装作没看见,左右铜钱这东西,那么多堆在一起也不会有人一枚一枚数清,看着差不多就是了,他就当是不知道又能如何?会不会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陈良雪苦笑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魏镜台了。”

她的手始终捂着双眼,却有水迹透过指缝落在衣裙上,留下一片湿痕。

饶是慕容晏已然知晓越州王氏作恶多端,可听到他们肆无忌惮地在通兑上做手脚,仍是感到一阵心惊。

一旁,沈琚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去查问此事,随后退出了屋子。

陈良雪仍在无声地落泪。

慕容晏没有打断她的情绪,而是顺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多想了些。

魏镜台往京中发了密信,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到底是京中不想回,还是这密信根本就没有送到长公主的案头?

如今满京城里知道长公主缘何要将魏镜台送去越州的人全都认定魏镜台倒向了平国公,那么魏镜台呢?若他没有倒戈,却迟迟收不到京中的回信,而平国公府又威逼利诱着迫他抉择,他远在越州,孤立无援,会不会觉得,是长公主权衡之下放弃了他?

若是如此——

“你先前说,是魏大人叫你去告他的?”慕容晏问道。

陈良雪此时已放下了遮掩双眼的手,用衣袖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痕,闻言却忽然浑身一僵,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

慕容晏眼神一凝:“陈娘子,我说过,魏镜台已经死了,你若再不说实话,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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