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2 / 5)

大氅,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的狐裘。雪花落在他肩上、发上,他也不拂,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深冬里的老松,沉默、挺拔、不言不怒。

他看见马车里缩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时,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皱眉的动作,沈鹤洲记了七年。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极轻极淡的……心疼。像是看见了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花,不声不响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拢进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宴朝他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走到马车前,没有让随从动手,而是自己伸出手,把那个瑟缩的孩子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沈鹤洲记得那个怀抱。

大氅裹上来的时候,沉水香气和着冰雪的清冽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住。那个人的胸膛很宽,手臂很有力,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像是抱起一件易碎的瓷器,稳稳当当的,一点颠簸都没有。

“别怕。”那个人说。

只有两个字。低沉,平稳,像深冬里敲响的古钟。

沈鹤洲把脸埋进那片温暖的狐裘里,终于没忍住,无声地哭了出来。

那一年,裴宴三十四岁,官拜中书侍郎,是整个大齐朝堂上最年轻的宰执之臣。

那一年,沈鹤洲六岁,是罪臣沈孝谦的遗孤,满门抄斩后侥幸存活的最后一点血脉。

裴宴收养了他。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他只是在朝堂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沈孝谦于我有旧恩,其子无辜,当抚之”,便像捡起一片落叶一样,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捡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有人敢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宴这个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而此刻,十七岁的沈鹤洲跪在含元殿外,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怨恨,不是委屈,甚至不是思念——那是一种比思念更深、更重、更沉的东西,像一根刺,七年前扎进去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拔出来,如今已经长进了血肉里,和心脏长在了一起,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它,隐隐作痛。

他是来求裴宴的。

求他见自己一面。

七年前,在他被收养的第三年,在他九岁生日的前一天,裴宴忽然把他送走了。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告别,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他被从床上叫起来,塞进一辆马车,像来时一样,晃晃悠悠地又被送回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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