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3 / 5)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把他从马车里抱出来。

他记得自己扒着车帘往回看,看见裴府的大门在晨雾中缓缓合上,门楣上“裴府”两个字的匾额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墨点,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他没有哭。九岁的沈鹤洲已经没有眼泪了。

回到江南之后,他被安置在沈家旧宅旁边的一处小院子里,有仆从照料,有先生教书,吃穿用度一概不缺。每年都会有长安来的人送来四季衣物、书册笔墨、时令节礼,从不间断,也从不落下一丝一毫的礼数。

但那个人从来没有来过一封信。

一个字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鹤洲等了三年,五年,七年。从小小孩童等到少年初成,从满心期待等到心如死灰,又从心如死灰等到……不死心。

他试过写信。每年一封,托送东西的人带回长安。信里从不写什么出格的话,只是恭恭敬敬地问安,说自己在江南一切都好,请裴大人保重身体。措辞客气得像一个陌生人在向一位素未谋面的恩公表达感激。

七封信,如石沉大海,从未有过回音。

他终于还是来了。

瞒着所有人,变卖了母亲留给他的一支玉簪作盘缠,带着一个包袱、一匹马、一颗七年来无处安放的心,从江南到长安,走了整整四十三天。

到了长安才知道,裴宴已经不在裴府了。他现在是大齐的中书令,天子最倚重的股肱之臣,平日里住在宫中含元殿旁的偏殿里,日夜处理军国大事,轻易不出宫门一步。

他进不去宫。他没有官职,没有门路,甚至没有一块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他身上唯一带着的,是当年从裴府离开时,揣在怀里的一个小小的东西——一只白玉扳指,是裴宴常戴在拇指上的那枚。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把它拿走的,也许是那年他九岁,太害怕了,太慌张了,想抓住一点什么来证明那三年不是一场梦。

他把那枚扳指递给了宫门的守卫。

“烦请转呈中书令大人,”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得多,“就说江南沈鹤洲求见。”

守卫看着那枚成色极好的白玉扳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含元殿外,跪在这里,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了两个时辰。

天越来越暗了。风越来越大,吹得殿角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声音凄厉而空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的天空里呜咽。第一滴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