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4 / 5)

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他面前三尺远的石砖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很快就被风干了一半。

然后雨就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春雨,而是惊蛰时节特有的、带着春雷的骤雨。雨点又急又密,噼噼啪啪地砸下来,像有人在天上倾倒一盆碎珠子。他单薄的直裰瞬间就被浇透了,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只是微微眯起眼,固执地盯着那扇门看。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有人在廊下小声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为难。

“这孩子跪了多久了?”

“回公公,两个多时辰了。”

“这雨下得……要不要给他送把伞?”

“可别,大人还没发话呢。大人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说见,也没说不见,咱们要是擅作主张……”

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雨声吞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鹤洲没有回头。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了,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被风雨压弯又弹起来的青竹。

他不会走的。

他走了四十三天,从江南到长安,两千一百里路。他变卖了母亲唯一的遗物,风餐露宿,一路上遇见山匪、遇见暴雨、遇见官道上冻裂的冰碴子划破了马腿。他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受了,好不容易才站到了这里。

他不会走的。

哪怕要跪到明天,跪到雨停,跪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走的。

他只是想见裴宴一面。

只是想亲口问问他——

为什么要收养我?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送走了?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压了七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需要答案。哪怕答案是他不想要的,哪怕答案会让他死心,他也需要一个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来求裴宴收留他的。

他只是来求一个了断。

雨越下越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含元殿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工笔画。他跪在雨里,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跪多久。

然后,那扇门开了。

不是全部打开,只是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道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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