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考舍漏雨(6 / 8)

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衙役验看考牌时,都怔住了:“小相公,你……你这样还能考?”

“能。”

检查考篮,入场。第二场考五经文,谢青山选了最熟的《诗经》。题目是“论风雅颂之别”。

若是平日,这题他可引经据典,写满三页。但此刻头重如裹,握笔的手微微发颤。他咬紧牙关,提笔蘸墨:“风者,闾巷歌谣,观民俗也;雅者,朝廷乐歌,明政教也;颂者,宗庙祭祀,昭功德也……”

写得很慢,字迹不复平日的端正,但脉络尚清。写到一半,又开始发热,眼前阵阵发黑。他停笔闭目,用湿帕子敷额,定神片刻,继续写。

午时,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好在今日号舍不漏。他毫无食欲,只勉强喝了半囊清水。下午继续,终于在申时末写完。

走出考场时,他几欲晕厥。许二壮抢上前背起他,一路奔回客栈。

第二场考完,谢青山病势转重。高烧不退,唇干裂起皮,昏沉中呓语不断。大夫再来诊视,连连摇头:“这孩子……心气太高。明日最后一场,万万考不得了。”

许大仓坐在床沿,握着儿子滚烫的手,老泪纵横:“承宗,咱不考了,咱回家……爹带你回家……”

谢青山在昏沉中,却反复呢喃:“要考……要考……”

深夜,赵员外请来了府城回春堂的坐堂大夫。那大夫诊脉良久,开了剂重药:“这药下去,明日或可清醒些。但考试……老朽劝你们作罢。性命攸关,岂可儿戏?”

药煎好了,浓黑如漆。谢青山被扶起,迷迷糊糊喝下。半夜里浑身大汗淋漓,中衣尽湿。天将破晓时,烧终于退了,人也清醒了些。

“爹……”

“承宗!你醒了!”许大仓喜极而泣,“觉得怎样?”

“好些了。”谢青山声音依旧虚弱,“今日……最后一场……”

“承宗,莫考了,”许大仓泪如雨下,“爹求你,莫考了。功名哪有命要紧?”

谢青山望着父亲通红的眼,心中酸楚。但他轻轻摇头:“爹,都到最后一步了……我不能退。”

赵员外也劝:“青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才四岁半,来年再考也不迟。”

“不一样,”谢青山轻声说,“这次退了,我心里会永远留个缺。爹,让我去吧,我撑得住。”

许大仓看着儿子眼中那簇不灭的火,知道劝不住了。这孩子,平日里温顺知礼,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好,爹陪你去。”

院试第三场,考时文。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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