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4)

对漂亮的瞳孔多了几分骇人的血。

他猝吸一口气,忍住最剧烈的那阵疼痛,嗡鸣道:“事到如今……您最想问的是这个吗?”

“不然我该问什么。”

安萨尔眸色沉沉,像抚弄一件精美的藏品一样,揉掉了卡托努斯唇角的血。

靡艳的赤色污浊了他的指甲缝,慢慢弥开,状如悲怆的月牙。

“问……”

卡托努斯奄奄一息地启唇:“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登上那班回虫族的战俘船。”

“……”

安萨尔凝视着军雌的脸。

会吗?

安萨尔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卡托努斯最初离开的那几天。

意外变得热闹的寝宫重新恢复了它昔日冷寂空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随着某个身影的离去而消弭,偶尔,安萨尔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读书时会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很快,他便坦诚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应当尊重每个人,或者每只虫的决定,尊重卡托努斯为自己凿下的结局。

安萨尔垂着眸,声音温凉:“没有如果,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怔住,片刻后,意识到什么一般,勉强勾起了唇。

这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军雌已经无力控制自己尽可能在对方面前作出最完美的表情。

“……好吧,您总是这么,这么……”

他的嗓音开始模糊,声音有点哽咽,但因为音量太小,最终成了一阵连绵的气声。

这么果决,这么理智,不给可怜虫一丁点希望。

卡托努斯垂着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自己虫化后的钩状前肢,递给安萨尔。

“阁下,请杀了我吧。”

他恳求地祈求,如此言明,遮住的桔瞳里却氤氲着一层水意。

“……”

安萨尔直视着他,半天没回话。

卡托努斯快要坚持不住了,回光返照一样的勇气和毅力终于没法抵御精神海的剧痛,在他即将因脱力而垂下手时,安萨尔一把攥住他钢利的甲鞘,反手钉在了石壁上。

咚。

因为手臂被上抬,扣住,卡托努斯抬起一侧肩膀,脑袋眩晕地看向前方。

安萨尔一掌扣住他的喉咙,明明是攥着军雌最脆弱的咽喉,动作却宛如爱抚。

安萨尔笑得莫名,眼里星星点点渗出玩味和愚弄,他沉着嗓音,由于微微垂着头颅,音色听上去暧昧难明:

“卡托努斯,演够了吗?”

“……”

卡托努斯瞳孔一颤,被人类掐住咽喉,呼吸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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