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天下文枢(15 / 19)

连声告罪道:“儿臣万死不敢。”

朱温厌恹地收回目光,似乎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反胃。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朱友文。

那张干瘪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挤出了一丝和缓的疲惫。

朱友文极其懂事地上前一步,用温热的巾帕轻轻擦拭掉朱温嘴角的药渍,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生父。

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深深刺痛了跪在地上的朱友珪。

朱温任由养子伺候着,随后疲惫地闭上眼睛,像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般。

朝着跪在地上的亲生骨肉冷冷吐出几个字:“看也看过了,朕乏了。”

“滚出去办你们的差,别在这建昌殿里碍朕的眼。”

说罢。

朱温又转过头,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对朱友文说道。

“友文,内廷的度支账目繁杂,你也去歇着吧,别在榻前熬坏了身子。”

朱友文恭敬道:“儿臣遵旨。”

同样是退下。

一个是“滚出去碍眼”。

一个是“怕熬坏了身子”。

这云泥之别的待遇,让朱友珪死死咬着牙。

三人不敢有丝毫违逆。

齐齐叩首告退。

当建昌殿厚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的那一刻。

退出寝宫。

走在长长的白石宫道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朱友贞看着走在前面的朱友文的背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博王真是至诚至孝啊,这腿脚比咱们这些亲生骨肉都要利索。”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建昌殿里躺着的,是博王的生身父亲呢。”

面对这等直白的讥讽,朱友文脚步一顿,却假装听不懂这诛心之言。

他转过头,温和地笑道:“均王兄说笑了,臣弟不过是恰好在内廷核对度支账目,听闻父皇苏醒,便急忙赶来了。”

“两位兄长慢走。”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从容离去。

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朱友珪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洛阳城的这场夺嫡风暴,已然成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杀局。

……

三月初。

江南草长莺飞,春水如蓝。

与北方洛阳那令人窒息的阴谋血腥不同。

此时的江西大地。

正焕发着一种破茧重生般的勃勃生机。

轰轰烈烈的“摊丁入亩”与“一条鞭法”。

在历经了初期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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