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5 / 7)

是间谍的行径,但是人人都没法拦着她,都得纵容她,好像她是狐妲己。

阮意可不是什么狐妲己,她是图穷匕见的那个匕。

他开始看阮意的眼神带了刺。他看她在花园晾晒衣物,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沓;他看她在夜里轻手轻脚进书房,端走几只喝空的茶盏,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看他父亲在她面前偶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那笑像是雕琢过的弧线,平稳、对称,不多不少。他不敢想这笑是否也给过别人。他只知道,自己没收到过。

他想,她大概是想借着父亲攀进来,等站稳了脚,再慢慢换个位子。像很多女人那样,从顺从走进主位,从奴婢熬成主母。父亲看不穿,他也许真的糊涂了,被他亲儿子弄得慌乱,也许真的动了情——他会恨死的。不止是男人的情,更是郑光明熟知的所谓“遗产焦虑”:他需要一个承载延续的人物,他想把权柄的一角藏进女人的体温里,好过冬,好渡余年。

郑光明一开始是嫌恶,后来却觉得羞辱。他想将这个女人彻底从父亲身边撕开,因为她开始掌握厨房钥匙,掌握起居的开关,甚至掌握郑乘风的帽子什么时候戴、鞋子什么时候刷、列车每节车厢的花瓶里该插什么颜色的香石竹。她不插手政务,不提旧人旧事,专守在生活这一层,像水,滴滴渗进地砖缝里,郑家从里到外,被她一点点润开,润得暖,也润得密不透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恕欧窝在沙发角落,写信写到一半,纸页都软了,蘸水笔头来来回回地刮过那几个“我很好”与“你勿念”之间的字。信是写给蒋齐的,可心思总飘到客厅另一头。

郑光明坐在窗前,不说话,也不看书,脸阴沉得像一口冷锅,连窗外光都照不进来。屋里气压低得吓人。

雨还没落但雷已经压到屋檐。

“你脸这样拉着,你爹看见得怎么想?”

郑光明没答。

蒋恕欧放下笔,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小年轻眼睛骨碌碌一转,拿手指戳戳他义兄:“前几天你还跟我说,你要原谅司令了,怎么这两天,连眼神都不肯给他了?”

郑光明盯着窗缝里的一缕风,脸动也没动:“此话不假。”

“那你现在这样是……”蒋恕欧顿了顿,还是笑了,“你是不是嫌你爹活得太久,不肯清净?”

郑光明像是没听见。

他半天才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原本是想——这辈子就这样算了。不计较了。他早年怎么对我,是他命里一段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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