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地陷妓(7 / 8)

只是沉默地看下去。像在看一场没有声音的暴力,一种不动手的攻陷。

她看不懂那是什么,但她知道不能让别人看见。她拿铅笔,在背后写了四个字,写得很慢,笔画有点轻:

1922年秋末。行军前夜。

然后,这个谨慎且专注的女人把照片放进缝衣包的夹层里,没藏得太深,但也没留太浅。她知道自己过些年会忘了这张照片放在哪儿,或者根本没有命再去看这张照片了,而更有可能的事,她可能永远不会去翻。

可她就是想把它留住。

像留下一道她从来没问出口的暗示。

炕角有个女兵,十七八岁,和她相仿,但是比她更加削瘦,剪着齐耳短发,脸上一边是火疤,一边是光滑的皮,一只眼睛却黑得通透,像煤块。

女兵一边嚼着干粮一边跟她说话:“你是走了大运啦,换早一天,队伍就撤了。你知道是谁救的你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意没吭声,她兀自痴迷地抚摸着自己扁平鼓胀的胸部,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塞了烟灰,发不出声。

“是郑司令。”那女孩啃了一口干粮,嘴角抹了一下,“你不认识?怪事。我们天水行营蒋齐总司身边的大红人!郑乘风。山东人,剿过匪,杀过人,自己扛着弟兄们走过整条鲁南路,真刀真枪砍出来的硬人。”

她像说神一样说着,语气平淡,眼睛却闪着亮光。

“我们队昨夜追着一起去的,大家都有看到,看到他往庙门口一站,那帮追你的傻蛋们全傻了,手都没敢抬。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跑了。你没看见,连镇上的都出来看——他们说,那是‘人中枪’,你见他一眼就能跪下。”

阮意捏着棉被,掌心发汗。她脑子里开始慢慢回放那天的事——那双靴子,那件沾了雪的旧军衣,那只伸向她的手,那道低而稳的嗓音。

郑乘风。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舔一颗刚从灰里捡回的糖。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她。可她记得。蜜蜂永远不记得自己毒刺上沾满的都是谁的花粉,但是那朵羞涩的、奶黄色的小花永远记得,在春日末期那块干涸的土地上有一双透明的翅膀,正如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样轻轻拨开了她的困顿,她的委屈和她的绝望。她再也不是漩涡中的残枝败叶了,她已经与众不同,从此以后,她又有了自己的人生了。

隔天,镇上的直系兵都撤退了,壮丁绝口不提那个大难不死的女孩儿,从此以后也不敢斜眼看她,她于是自己过着年轻寡妇的生活,攒下时间看书和读报,直到阮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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